離情

前幾天,陪個朋友到機場 ,他要去英國三個月,一趟學習之旅。同行的人還有一個研究所學生,才二十出頭的小男生。

約定七點半到機場,我和朋友提早七點左右就到了,拖著行李在人來人往的航空公司櫃台等著,早起的眼皮還腫腫的。一路等到了八點,同行的人還沒有到,我們不斷看著手錶,深怕趕不上九點十五分的倫敦班機。

遠遠的看到這個小男生向我們招手,他小跑步的到我們旁邊,後面還跟著三個女生,分別是他的姐姐、妹妹還有媽媽。姐姐妹妹們向我們點了個頭,有點害羞的小女生,接著就拿著向相機一直拍她將要出國的哥哥。從拿行李過磅、拿登機證,一直不停的拍著,她的姐姐和媽媽還會輪流走過去一起合照,整個看起來很離情依依。

不一會,有個有點沉默的伯伯移動到我們身邊,是這個小男生的爸爸,似乎是剛剛去停車好不容易才找到我們,還有點喘吁吁。一家人到齊了,也差不多時間要登機了,他的家人一直沒說什麼話,反倒是我這個送機的整個很High,把妹妹的相機一把搶過來,叫妹妹一起過去拍個“長榮櫃台“大合照。

我看著相機螢幕上微笑的一家人,妹妹很俏皮的比了YA,但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-捨不得。應該是第一次有家人出國這麼久吧?我看著他們目送哥哥入關,揮揮手的樣子,想起了十幾年前,我們也是這樣送哥哥出國。

那時候還只有第一航廈,出國的概念在只有國二的我心中,是模模糊糊的,只覺得哥哥好像要去什麼好玩的地方,只是這次我不能哭鬧著要跟,而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要前往的未知旅程。

還記得看著才十五歲的哥哥,自己背起重重的行囊,學習向櫃台報到、拖運行李、拿登機證、過海關。我和爸爸、媽媽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他過了海關,走進長長的走廊,我延著長廊的玻璃隔牆,一個一個縫細的對哥哥喊“哥哥!再見!“,一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轉角。

我對著空氣招招手,以為爸爸、媽媽在我身後,回過頭找尋他們的身影時才發現,爸爸摟著媽媽,躲在遠遠的角落擦著眼淚。

後來的我們,走到看得到飛機的空曠場地,抬頭看著起飛的龐然大物,看它帶遠我親愛的哥哥,下次見面是一年後。我們三人向飛機揮揮手,走向停車場,期待時間跑快點,讓飛機再把我親愛的哥哥帶回來,那我們就又一家團圓了。

時間真的過得很快,那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了,現在的哥哥坐在我身邊,一樣的吃著媽媽准備的宵夜,像是這離開的十多年,未曾空白過。我看著這小男生的一家人,想起那時還小小的我,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,雖然哥哥不在,但心一直都靠著,一直都溫暖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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